淸末,原有的封建纲纪土崩瓦解,大清王朝已是风雨飘摇,北 京紫禁城内太监宫女偷窃文玩的行为屡禁不止。终清后,废帝溥仪 也加人了偷窃的行列,许多故宫文物因而流落民间。而此时,远在 天边的宿迁皂河龙王庙行宫,僧人们也屡屡盗取宫中文玩变卖,据 称当时行宫旁经常有古ffi商人光顾,行宫中珍藏的文物也就是从这 个时候开始流散和毁坏的。

大型古建筑群“龙王庙行宫”位于江苏省宿迁县皂河镇,历经 康熙、雍正、乾隆、嘉庆直至清末,历朝历代都修缮、扩建,于是 规模宏大、雄伟壮丽、气象万千,吸引了众多观光者。然而,游客 们每每在赞美它的壮观之余,对于该行宫的缺失都会慨叹万千。这 座本应堆金砌玉、满目繁华的皇家禁苑由于天灾人祸,无数宝藏流 失湮灭,不禁让人扼腕长叹。

明清两代,一直都把河工、水运看作国家头等大事,而祭祀河

1-19100113023U47.jpg

神则被认为是水运畅通、御灾捍患的必要保障。在运、黄两河的沿 线,祭祖河神、水神、龙神的寺宇很多。但其中规模最大的则是皂 河龙王庙行宫。

该庙始建于明初,自淸以来逐代增饰,清帝多次亲临祭祖。 庙中原有的匾额、碑刻、书國多出自淸帝手,各殿中供奉神祇的陈 设用具,无不遵循皇帝礼制,爵、豆、觚、牌,三设六供,一应俱 全。一切银器、铜器乃至瓷器、玉器均为朝廷御赐,其他的木器、 雕像、石刻、淸供用品,其数M之丰,工艺之精,无不流光溢彩, 精巧奢丽,远非一般民间庙宇所能比肩。

随着淸朝皇帝的多次临幸,加上岁时祭祖封赏,龙王庙行宫的 珍藏不断增多,有些在今天看来价值连城的东西,在昔日行宫中都 司空见惯。据行宫中最后一任方丈戒明和尚回忆,Mi时各殿神祇前 供奉均用铜制宣德炉,总数不下30个。按现在拍卖价格,每个宣德 炉均在10万元以上。

除正殿神像之外,僧人斋舍内供奉的都是一两尺高的銮金铜 佛。这种铜佛的价格如今约在30万元左右。至于各种官窑瓷器,包 括戒明在内的和尚们还俗以后,还都保留了许多,作为农家盆罐。 而一件官窑靑花瓷,如今卖上百万元已不是新闻了。另外像乾隆帝 五次题诗的真迹,康熙、雍正所题的匾额、楹联、赞语,加上历年 所接圣旨、御赐藏经计200余件,俱由方丈亲自珍藏。

1983年,有关部门对皂河龙王庙行宫进行了解放后的首次大抢 修。这个新闻在报端公布不久,当时的宿迁县文化部门就收到了一封 来自上海闸北区的信。写信人自称解放前在龙王庙行宫里做和尚,解 放后还俗,到上海做了一名普通工人,写信之时,已退休在家。

这名退休工人在信中讲述了这样一件事:在宿迁第二次解放的 前夕(即1948年6月),当时做小和尚的他奉命和其他几位师兄弟, 将庙内方丈珍藏的康熙、雍正、乾隆、嘉庆皇帝的御笔真迹、几大 包圣旨,和一些当时认为价值较高的字画、账本等物品全装入箱 中,埋入地下。信中指证,埋藏的地点是在后大殿内楼梯拐弯处的


正下方,靠墙边向里第九块罗底砖下,中心深度五尺到六尺左右。

但这封信在当时并未引起重视。20世纪90年代中期,原宿迁市 文化部门着手对龙王庙行宫进行建国后第二次抢修时,才开始追寻 龙王庙原始文物的流失去向,但成果微茫。

直到1999年,省市文保部门决定对龙王庙行宫进行第三次大规 模修复,而ffi修后大殿也在修复计划之内。恰巧,当年在宣传部工 作的那位同志已是宿迁县主要领导之一,同时负责此项工作。他回 想起当年的那封信,便明确指示,在这次修复过程中,一定要多方 配合,注意寻找当年可能匿存的文物。

2000年夏,皂河龙王庙行宫后大殿重修工程动工,地基挖掘工 作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工地上便传来了鼓舞人心的好消息:施 工人员在东墙根处挖出一块残破石碑。文博人员在清理现场后,没 发现其他物品,便指挥工人小心翼猓地将石碑抬出。经初步研究, 这是块记载着龙王庙行宫当时庙产土地情况的纪事碑。这块石碑的 发现对于研究龙王庙行宫的源起、经济供给、发展状况,都具有很 大的意义。

事后,建筑技术人员和县博物馆同志就此事做了认真分析。根据 古建工程人员分析,尽管后大殿地基挖得很宽,涉及面很广,但毕竟 殿中央地面仍没动土,说不定该宝藏正是埋在殿中央了。因为不是正 式挖掘文物,所以不便专门深挖。根据博物馆人员的比较和分析,发 现挖出的文化层中有大置的和此殿原地面建筑相一致的砖瓦石灰等建 材碎片,这说明在1957年左右,粮食部门拆掉大殿上层时,已经挖掘 过殿内地下部分了。也许,那批宝藏在当时已遭厄运了。

结合一部分历史事实,文博人员分析:在1948年6月,龙王庙的 僧人曾窖藏金银细软和一些有价值的古玩字画等物品。在这样一个 拥有上千顷良田、几十处房舍的皇家庙宇中,众多的珍藏财物不可 能由某一个人单独行动,埋于某一处,而是一次多个小组分头行动 窖藏的,所以导致窖藏地点线索多样,且不确切,使得探寻工程变 得更加艰巨。